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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。 安岭县,龙湾国际社区。 保安监控室里烟雾缭绕。 保安队长马振邦掐灭了烟头,双眼死死盯住屏幕。 画面分割成十六格,其中一格,编号“07”,对准了社区东门的保安岗亭。 一个年轻的保安正坐在里面。 他没有玩手机,也没有打瞌睡。 他叫岑毅,三个月前入职。 马振邦把画面切全屏。 监控是红外的,岑毅的脸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。 他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的一台黑色设备上飞快地敲击着。 那设备比巴掌大不了多少,连接着几根细小的天线。 马振邦眯起眼。 这不是保安该有的东西。 更何况,这个岑毅,档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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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85硕士毕业拒绝50万年薪,去小县城当保安,领导半夜查监控发现他不对劲

点击次数:111发布日期:2025-11-20 17:07

凌晨三点。

安岭县,龙湾国际社区。

保安监控室里烟雾缭绕。

保安队长马振邦掐灭了烟头,双眼死死盯住屏幕。

画面分割成十六格,其中一格,编号“07”,对准了社区东门的保安岗亭。

一个年轻的保安正坐在里面。

他没有玩手机,也没有打瞌睡。

他叫岑毅,三个月前入职。

马振邦把画面切全屏。

监控是红外的,岑毅的脸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
他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的一台黑色设备上飞快地敲击着。

那设备比巴掌大不了多少,连接着几根细小的天线。

马振邦眯起眼。

这不是保安该有的东西。

更何况,这个岑毅,档案上写着——985大学,硕士研究生。

一个985硕士,跑到安岭这个五线小县城,拒绝了外面传闻五十万的年薪,来当保安。

马振邦干了二十年安保,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太多。

但他从未见过岑毅这样的。

这个人,不对劲。

马振邦拿起对讲机,按下了通话键,又松开了。

他倒想看看,这个高材生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

01

三个月前,岑毅站在导师傅宗仁的病床前。

傅教授插着呼吸管,枯瘦的手紧紧抓着岑毅。

“星尘……‘星尘算法’……是我的心血……”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。

岑毅握住导师的手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“老师,您放心,我会拿回来的。”

傅宗仁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最终无力地垂下了手。

心电图拉成了一条直线。

岑毅站了很久。

他脑海里全是三年前的画面。

那时他刚读研,傅宗仁意气风发,带着他和几个师兄攻坚“星尘算法”——一种革命性的数据压缩与检索模型。

项目最核心的阶段,大师兄裘振宇,利用傅宗仁的信任,窃取了全部的原始代码和理论模型。

裘振宇迅速退学,靠着这套算法拿到了巨额风投,创办了“天启科技”。

傅宗仁发现时为时已晚。

他上诉,发公开信,换来的却是裘振宇反手一纸诬告,说傅宗仁侵犯他的商业机密。

裘振宇的律师团太强了。

傅宗仁败诉,赔光了所有积蓄,还背上了“学术不端”的骂名。

一代大牛,就此倒下,一病不起。

岑毅作为傅宗仁的关门弟子,亲眼目睹了这一切。

毕业季,各大互联网公司向他递来橄榄枝,最高的开到了年薪五十万。

他全部拒绝了。

在同学们的错愕中,在亲戚的“读傻了”的议论中,他拉黑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。

他只要复仇。

他要让裘振宇身败名裂,要让恩师的“星尘算法”重见天日。

他像一个幽灵,开始追踪裘振宇的一切。

裘振宇行事很谨慎。

“天启科技”的总部在寸土寸金的申海,但岑毅通过技术手段发现,他们最核心的数据中心,却建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五线小县城——安岭县。

这里是裘振宇的老家。

最危险的地方,也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
岑毅几乎可以断定,“星尘算法”的原始备份,以及裘振宇利用算法漏洞进行非法套利的证据,一定都藏在那座数据中心里。

可数据中心守卫森严,别说黑进去,就是靠近都难。

岑毅研究了数据中心周边的卫星地图整整一周。

他发现了一个地方。

“龙湾国际社区”。

安岭县最高档的楼盘,与“天启科技”的数据中心,仅仅一墙之隔。

岑毅来到安岭县。

这个小县城节奏很慢,下午四点,街上就满是接孩子放学的老人和闲逛的市民。

阳光懒洋洋的,仿佛能融化一切雄心壮志。

岑毅的目标很明确。

他走进了龙湾国际社区的物业办公室。

“你好,我应聘。”

02

接待他的是物业文员,柳霏霏。

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,眼睛很大,扎着马尾,带着小县城特有的那种纯真和好奇。

“应聘?我们这里只招保安和保洁了。”柳霏霏打量着岑毅。

岑毅穿得太干净了,白衬衫,黑裤子,背着一个双肩包,看起来完全不像干粗活的人。

“我应聘保安。”岑毅的声音很平静。

柳霏霏“啊”了一声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她拿来一张皱巴巴的入职申请表。

当岑毅在“学历”一栏填下“硕士研究生”时,柳霏霏的嘴巴张成了圆形。

她立刻跑去里屋喊保安队长。

马振邦走了出来,四十多岁,身材敦实,一脸横肉,看人的眼神带着审视。

他拿起那张表,看了一眼,直接扔在桌上。

“耍我呢?”马振邦冷笑,“985硕士?来当保安?你信吗?”

“我信不信不重要。”岑毅看着他,“重要的是,你们缺人,而我需要一份工作。”

马振邦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多钟。

岑毅的眼神太平静了,平静得像一口深井。

这种平静,马振邦只在两种人身上见过。

一种是亡命徒,一种是疯子。

“你会干什么?”马振邦问。

“站岗,巡逻,听指挥。”

“呵。”马振邦点点头,“行。试用期一个月,两千三,包住不包吃。干不干?”

“干。”

“跟我来。”

马振邦带他去领制服。

宿舍是地下室改的,四人间,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汗味。

岑毅面不改色地把包放下。

“东门岗缺人,你今晚就开始值夜班。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。”马振邦故意刁难他。

“好。”

马振邦皱了皱眉,这个年轻人,硬得像块石头。

岑毅的保安生涯就这么开始了。

他话很少,干活很利索。

别的保安凑在一起抽烟打牌,他永远一个人待着。

巡逻的时候,他总是走得最慢,也最仔细,仿佛在丈量小区的每一寸土地。

柳霏霏却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
一个硕士生当保安,这在安岭县是天大的新闻。

她觉得岑毅一定“有故事”。

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他。

“岑毅,还没吃饭吧?我妈今天做了好多酱肉,我给你带了点。”

“岑毅,今天好热,我买了绿豆汤,给你一碗。”

女孩的心思单纯又直白。

岑毅起初是抗拒的。

他的人生已经被复仇填满,容不下任何多余的情感。

尤其是这种温暖的、带着烟火气的东西。

那会软化他的意志。

但他拒绝不了柳霏霏那种毫无杂质的善意。

他只能僵硬地接过,说一声“谢谢”。

“哎,岑毅。”一天下午,柳霏霏又来岗亭找他聊天,“你知道我们隔壁那个‘天启科技’吗?”

岑毅的心猛地一跳。

他故作平静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听说可厉害了,申海的大公司。老板还是我们县出去的呢。”柳霏霏一脸向往,“不过那里防卫好严啊,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站岗,晚上都不许人靠近。你说里面藏着什么宝贝啊?”

岑毅的目光越过柳霏霏,投向不远处那栋灰色的、没有任何窗户的建筑。

他轻声说:“也许吧。”

03

岑毅的异常,很快引起了父母的注意。

他拒绝了所有工作,一个人跑到小县城,电话也打不通。

几经周折,他母亲不知从哪弄到了物业办公室的电话。

那天下午,柳霏霏慌慌张张地跑到岗亭。

“岑毅,快!你妈的电话,打到办公室来了!她哭得好厉害,说你失踪了!”

岑毅接过电话。

“岑毅!你是不是疯了!”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尖利的声音,“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五十万年薪你不要,你跑去当保安?你是不是要气死我!”

紧接着是父亲的怒吼:“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你赶紧给我滚回来!”

亲戚们也在一旁七嘴八舌。

“小毅啊,是不是受什么打击了?跟二叔说。”

“哎呀,现在的孩子,心理太脆弱了……”

岑毅一言不发地听着。

那些曾经的骄傲,如今都变成了刺向父母的刀。

他无法解释。

他只能说:“妈,爸,我很好。别担心。过段时间我就回去。”

“你还想过段时间?你现在就……”

岑毅挂断了电话。

他站在岗亭里,看着窗外小县城悠闲的黄昏。

夕阳很暖,但他全身冰冷。

柳霏霏站在门口,手足无措。

她听到了电话里的一切。

她没想到,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,背负着这么大的压力。

“岑毅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你……你别难过。凭本事吃饭,不丢人。”

岑毅转过头,看着她。

女孩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和担忧。

那是一种他许久未见的、纯粹的关怀。

岑毅的心,被这股暖流轻轻撞了一下。

他紧绷的神经,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
他多想告诉她一切。

但他不能。

“我没事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
柳霏霏咬了咬嘴唇,鼓起勇气:“晚上……我请你吃饭吧。我知道有家烧烤特别好吃。就当,庆祝你来安岭县?”

岑毅看着她期待的眼神,犹豫了。

孤独的复仇之路太久了,他渴望一丝人间的温度。

“好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
那天晚上,两人在烟熏火燎的烧烤摊聊了很多。

柳霏霏说了她的家庭,她的梦想(开一家花店),她对大城市的向往。

岑毅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柳霏霏的温暖,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。

或许他可以放弃复仇,就在这个小县城,当个保安,娶一个像柳霏霏这样的女孩,过最平凡的日子。

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钟,就被他掐灭了。

傅教授死不瞑目的脸浮现在他眼前。

他猛地灌下一杯啤酒。

不。

他必须加快速度。

他不能再动摇,更不能把柳霏霏卷进来。

从那晚开始,岑毅的行动变得更加激进。

他利用马振邦对他的轻视,利用夜班的掩护,开始真正实施他的计划。

他需要绘制“天启科技”数据中心的内部网络结构图。

这需要近距离的信号嗅探。

他改装了一台微型电脑,装载了他自己编写的拦截程序。

他开始频繁地在深夜巡逻,尤其是靠近数据中心的那段围墙。

他的行为,自然落入了马振邦的眼里。

一个保安,巡逻时总在同一堵墙下徘徊,一待就是十几分钟。

这太反常了。

马振邦开始调取岑毅值班时的岗亭监控。

于是,便有了开头那一幕。

凌晨三点半。

马振邦在监控室里,看着屏幕上闪烁的代码。

虽然看不懂,但他知道,这绝不是一个保安该干的事。

他怀疑岑毅是商业间谍。

马振邦的手指在报警电话的按键上悬停。

就在这时,东门岗亭里的岑毅,猛地抬起了头。

他的耳机里,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响起,盖过了所有频道:

“傅教授的‘学生’,欢迎来到安岭。”

岑毅的血液瞬间凝固了。

这是他自己设计的单向信道拦截器,能捕捉到附近所有的异常信号。

而这个声音,源头指向——数据中心内部!

对方知道他的身份!

是谁在警告他?

是裘振宇的陷阱,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

监控室里,马振邦也看到了岑毅的异常反应。

他为什么突然抬头?

他戴着耳机在听什么?

而此刻,岑毅岗亭外的小路上,一个高大的黑影正缓缓靠近。

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,清晰可闻。

01

04

警报声在岑毅的脑海里疯狂作响。

他几乎是本能地关闭了微型电脑的电源,将其塞进保安服的内兜。

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

被发现了!

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存在,甚至可能已经监视他很久了。

电子合成音的警告,更像是一种戏谑的“将军”。

岗亭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岑毅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缓缓站起身,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巡逻手电。

黑影在岗亭门口停下。

岑毅的手握住了电击棒的开关。

“小岑,干嘛呢,这么紧张?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岑毅一愣。

黑影走进了岗亭的灯光下,是马振邦。

他手里拎着一袋啤酒和花生米。

“马队?”岑毅的肌肉依然紧绷。

监控室里的马振邦,和眼前的马振邦,哪个是真实的?

他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这里?

“睡不着,过来查岗。”马振邦随手把酒和花生扔在桌上,“看你小子也挺精神,陪我喝两杯。”

他拧开一瓶啤酒,递给岑毅。

岑毅没有接。

他在分析马振邦的意图。

如果马振邦在监控里看到了他的设备,现在应该是带着人来抓他,而不是来喝酒。

难道……他没看清?

“怎么,不给面子?”马振邦自顾自地喝了一口,“还是怕我查你岗亭?”

岑毅盯着他。

马振邦的眼神坦然,带着几分酒意(也许是装的)。

岑毅接过了啤酒。

“马队,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

“没事就不能找你喝酒?”马振邦打了个酒嗝,“我就是好奇,你一个985硕士,怎么就看上我们这小庙了?”

又来了。

岑毅沉默地喝了一口酒。

“跟家里闹翻了?”马振邦问。

“……嗯。”岑毅顺水推舟。

“为了个女人?”

岑毅没说话。

“呵,没劲。”马振邦摆摆手,“我以为你这样的人,要么是龙困浅滩,要么是……另有所图。”

岑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图什么?”岑毅反问,“图这里一个月两千三的工资?”

马振邦笑了,拍了拍岑毅的肩膀:“小子,别跟我装。我干了二十年,什么人没见过。”

他凑近岑毅,压低了声音:

“你巡逻的时候,在隔壁那堵墙下面,到底在找什么?”

图穷匕见!

岑毅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计算着制服马振邦并逃离这里的概率。

“马队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是吗?”马振邦的笑容消失了,眼神变得锐利,“那你口袋里那台电脑,是用来干嘛的?”

完了。

岑毅的手摸向了电击棒。

“别动。”马振邦的声音更低了,“我没报警,就是想跟你谈谈。”

岑毅愣住了。

“我不管你是谁,商业间谍也好,寻仇的也罢。”马振邦坐回椅子上,又开了一瓶酒。

“但如果你要对付的是‘天启科技’,算我一个。”

这句话,如同平地惊雷。

岑毅彻底懵了。

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,唯独没有这一种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马振邦猛灌了一口酒,眼睛有些发红。

“我弟弟,马振国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三年前,’天启科技’第一批技术员。”

“他死在了安岭数据中心。”

“’天启科技’对外宣称,是突发心梗。我拿到的尸检报告,是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,过劳猝死。”

“裘振宇那个畜生,只赔了二十万,就把我爸妈打发了。”

马振邦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
“我以前是通讯兵,退伍回来,没别的本事。我来这里当保安,就是想找机会,给我弟讨个公道。”

“我盯了他们三年,什么都没查到。直到你来了。”

马振邦看着岑毅:“你口袋里的东西,比我这双眼睛管用。对吗?”

岑毅沉默了。

他没想到,马振邦竟然是友军。

那刚才的电子合成音……

“那句警告,是你发出的?”岑毅问。

马振邦一愣:“什么警告?”

不是他?

岑毅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
如果不是马振邦,那就是裘振宇!

裘振宇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,并且在数据中心内部张网以待。

而马振邦的出现,是巧合,还是……裘振宇故意放进来的诱饵?

岑毅看着眼前这个悲愤的男人,他无法判断真伪。

“马队,你弟弟的事,我很遗憾。”岑毅缓缓开口,“但你可能认错人了。我只是个找不到工作的失败者。”

马振邦冷笑:“还装?”

他掏出手机,点开一个视频。

赫然是监控室里,岑毅操作微型电脑的录像。

“我关掉了总监控室的上传,这是我手机录的。”马振邦说,“你现在否认,我立刻就报警。你是商业窃密,我是包庇。咱俩一起进去。”

岑毅看着视频,陷入了绝境。

他必须赌一把。

“你想怎么合作?”岑毅开口。

马振邦笑了:“这就对了。”

他收起手机:“我不要钱,我也不懂你的技术。我只要你拿到裘振宇的黑料,越多越好,越狠越好。我要他身败名裂,给我弟偿命。”

“我能得到什么?”

“数据中心的内部安保线路图,所有保安的排班表,以及……”马振邦指了指监控,“监控系统的临时后门。”

岑毅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
这正是他最需要的!

“成交。”

两人在凌晨四点的岗亭里,用啤酒瓶轻轻碰了一下。

联盟达成。

但岑毅心中的阴霾却更重了。

那个神秘的警告声,始终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上。

裘振宇,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

第二天,岑毅刻意疏远了柳霏霏。

女孩像往常一样给他送来早饭。

“岑毅,你昨晚……”

“以后别来找我了。”岑毅打断她,声音冰冷。

柳霏霏愣住了。

“为什么?”她眼圈红了。

“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。”岑毅转过身,不再看她。

他必须这么做。

计划已经进入最危险的阶段,马振邦是敌是友尚未完全明朗,裘振宇又在暗处虎视眈眈。

柳霏霏的纯真,在这里,只会成为他的软肋,和别人的筹码。

柳霏霏呆立了几秒钟,泪水掉了下来。

她把早饭重重地放在桌上,哭着跑开了。

岑毅闭上了眼。

对不起。

05

信任的建立,远比想象的要快,也更凶险。

马振邦没有立刻交出底牌。

“线路图和排班表可以给你。监控后门,得等我看到你的诚意。”马振邦在地下室宿舍里对岑毅说。

“什么诚意?”

“帮我查个东西。”马振邦拿出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看起来斯斯文文。

“胡志强。’天启科技’数据中心的安保主管。裘振宇的心腹。”马振邦说,“我怀疑我弟的死,他脱不了干系。我想知道他这三年,在安岭县都干了什么。”

岑毅明白了。

这是马振邦的投名状,也是对他的考验。

“我需要时间,还需要一些设备。”

“设备我来想办法。”

两天后,马振邦利用保安轮休,开着他那辆破皮卡,载着岑毅去了市里。

在电子城最偏僻的角落,马振邦敲开了一家铺子的门。

岑毅只花了半天时间,就组装好了一套定向信号拦截和数据分析装置。

马振邦看得目瞪口呆。

“你小子……真是985毕业的。”
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
回到安岭县,岑毅利用马振邦提供的排班表,开始追踪胡志强的行动轨迹。

胡志强的生活极其规律。

两点一线,数据中心,龙湾国际社区的某栋别墅。

他几乎没有任何社交。

“这个人太干净了,干净得像假的。”岑毅对马振邦说。

“那就逼他露出马脚。”

岑毅制定了一个计划。

他利用马振邦的权限,在胡志强别墅的地库入口,安装了一个微型信号干扰器。

干扰器会在特定时间启动,让胡志强的车库门遥控器失灵。

人一旦焦躁,就容易出错。

果然,第三天晚上,胡志强被堵在了地库门口。

他下车,焦躁地反复按着遥控器。

就在这时,他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
岑毅的拦截设备精准地捕捉到了通话内容。

“……老板,放心……数据已经处理干净了……马振国那件事,手尾都清了,他哥哥就是个废物保安,翻不起浪……”

岑毅按下了录音键。

马振邦在旁边听着,拳头捏得发白,青筋暴起。

“够了吗?”岑毅问。

“不够!”马振邦咬着牙,“我要知道‘手尾’是什么!”

岑毅加大了信号分析的功率。

他开始入侵胡志强的手机。

这是一个高危动作,很容易被对方察觉。

“找到了。”岑毅的额头渗出了汗。

胡志强的手机里有一封加密邮件,发件人是三年前的一个本地号码。

邮件内容只有几个字:“已处理,按老规矩。”

“查这个号码。”马振邦说。

岑毅迅速锁定了号码的归属。

“安岭县,康宁私立医院。持有人……罗院长。”

马振邦愣住了:“罗院长?他……他是我爸的老战友……”

岑毅看着马振邦瞬间煞白的脸。

“马队,还要继续吗?”

马振邦沉默了很久,猛地抽了自己一耳光。

“查!”

岑毅没有再犹豫。

他顺着康宁医院的线索摸了下去。

很快,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。

康宁医院在三年前,有过一次医疗废弃物的“违规处理”记录,负责人正是罗院长。

而那批“废弃物”的处理时间,就在马振国猝死后第二天。

“他们……他们连我弟的骨灰都……”马振邦虎目圆睁,几乎要崩溃。

岑毅关掉了设备。

“现在,你信我了?”

马振邦瘫坐在地上,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哭得像个孩子。

“我信。”他抬起头,眼中只剩下了仇恨,“监控后门,我给你。你要裘振宇的命,我也帮你!”

通过这次试探,岑毅彻底掌控了马振邦。

而马振邦也把自己的身家性命,押在了岑毅身上。

他们成了真正的“同谋”。

岑毅拿到了数据中心完整的安保线路图,和监控系统的最高权限后门。

他发现,数据中心的核心服务器,位于地下三层。

那里有独立的物理防护,和生物识别系统。

马振邦的权限也进不去。

“必须要有内部人员的虹膜和密匙。”马振邦说。

“胡志强,或者裘振宇本人。”岑毅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。

“裘振宇很少来。胡志强是唯一的突破口。”

“我们没时间了。”岑毅的表情很凝重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入侵胡志强手机时,我被短暂反追踪了。”岑毅说,“对方的技术很高明。就是那个警告我的人。”

“裘振宇?”

“不确定。但他一定在数据中心内部。他可能在等我自投罗网。”岑毅说,“胡志强这张牌,我们可能用不上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?硬闯?”

“不。”岑毅看着窗外,“我们等一个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柳霏霏。”

马振邦大惊:“你要利用那个女娃?不行!她什么都不知道!”

“正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,她才是我们唯一的钥匙。”

岑毅的眼神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
“裘振宇的软肋,不是他的数据,而是他的傲慢。”

06

计划在岑毅的脑中飞速成型。

他需要一个契机,一个让裘振宇、胡志强、柳霏霏同时出现在数据中心门口的契机。

而这个契机,必须由他来创造。

岑毅开始密切关注柳霏霏的动向。

自从被他冷漠拒绝后,柳霏霏消沉了几天,但很快又恢复了小太阳般的活力。

只是她不再来东门岗亭,甚至刻意躲着岑毅。

岑毅并不在意。

他在意的,是她的下班时间。

傍晚六点零五分,柳霏霏会准时骑着她的粉色电动车,离开物业办公室,从数据中心门前的那条路回家。

而胡志强,会在六点半,准时从数据中心开车出来。

岑毅需要做的,是让裘振宇也在这个时间点出现。

他利用马振邦的权限,向“天启科技”的申海总部,发送了一封匿名的举报邮件。

邮件内容很简单——数据中心安保主管胡志强,涉嫌收受贿赂,泄露公司机密。

邮件里,附上了胡志强与康宁医院罗院长的通话录音(经过剪辑),以及他那封加密邮件。

这封信,岑毅算准了会递到裘振宇的办公桌上。

以裘振宇多疑和控制狂的性格,他绝不会容忍一个知道他底细的心腹背叛自己。

他一定会亲自来安岭县处理。

果不其然。

第三天傍晚,五点四十分。

马振邦通过对讲机传来消息:“目标出现。一辆申海牌照的迈巴赫,进了数据中心。”

裘振宇来了。

比岑毅预想的还快。

岑毅站在东门岗亭,看着不远处的那栋灰色建筑,握紧了拳头。

六点零五分。

柳霏霏骑着电动车,准时出现。

她低着头,似乎还在生岑毅的气。

岑毅拿起了对讲机:“马队,动手。”

“……小岑,真的要这么做?”马振邦在犹豫。

“执行。”岑毅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
十秒钟后。

龙湾国际社区靠近数据中心一侧的绿化带,自动喷淋系统突然启动。

水柱喷涌而出,不偏不倚,浇了柳霏霏一身。

“啊!”柳霏霏尖叫一声,电动车龙头一歪,摔倒在地。

她摔得不轻,膝盖磕破了,鲜血直流。

她坐在地上,委屈、愤怒、疼痛,一齐涌上来,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。

就在这时,数据中心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
裘振宇的迈巴赫,载着脸色铁青的胡志强,正要驶出。

“老板,门口好像有人摔倒了。”司机减慢了车速。

裘振宇正因为举报信的事而暴怒,他根本不想理会这种小事。

“开过去,别挡路。”

“老板,好像是……龙湾物业的那个小姑娘。”胡志强认出了柳霏霏。

裘振宇皱了皱眉。

他来安岭县的次数不多,但也知道,这个数据中心能安稳待在这里,和龙湾物业(马振邦)打点的关系密不可分。

如果在这里出了纠纷,不是好事。

他压下火气:“下去看看,处理掉。”

胡志强立刻下车。

迈巴赫也停在了一边,裘振宇降下了车窗,冷冷地看着。

“小柳?你怎么了?”胡志强走过去,假意关心。

柳霏霏抬头看到他,又惊又怕:“胡……胡主管?我……我没事,就是摔了一下。”

“哎呀,都流血了。”胡志强看了一眼车里的裘振宇,“这样吧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“不用不用……”

“上车吧,别客气。”

胡志强半强迫地把柳霏霏扶了起来。

机会来了。

岑毅戴上耳机,启动了微型电脑。

“马队,监控后门。”

“……已开启。”马振邦的声音很沉重。

岑毅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了残影。

他没有去攻击核心服务器。

他攻击的,是裘振宇的那辆迈巴赫。

那是一辆顶配的智能汽车。

在岑毅眼里,那就是一个移动的、满是漏洞的数据包。

不到十秒钟。

岑毅取得了迈巴赫的控制权。

车内,裘振宇正不耐烦地催促胡志强。

突然,车内所有的屏幕瞬间黑屏。

紧接着,中控大屏亮起,上面出现了一行字:

“师兄,好久不见。”

裘振宇的瞳孔猛地收缩!

这个称呼!

“谁!谁在搞鬼!”他惊恐地大喊。

屏幕上的字开始变化,一行行代码闪过,最后定格在一个算法模型上。

——那是“星尘算法”的原始框架。

“傅宗仁……”裘振宇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
“老板!怎么了?”胡志强在车外喊道。

“关门!快关门!”裘振宇歇斯底里。

但车门纹丝不动。

“启动一级警报!数据中心封锁!”裘振宇对着胸口的通讯器嘶吼。

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区域。

柳霏霏吓得瘫倒在地。

胡志强也慌了神,他顾不上柳霏霏,拼命跑向数据中心。

然而,数据中心的闸门,在马振邦的控制下,纹丝不动。

“马振邦!你敢造反!”胡志强怒吼。

“游戏,现在开始。”岑毅耳机里传来冰冷的声音。

他没有窃取数据。

他要的,是审判。

迈巴赫的车载音响里,开始播放一段录音。

那是三年前,裘振宇和胡志强的对话。

“……傅宗仁那个老东西,还想起诉我?让他败诉!”

“老板,他要是豁出去……”

“那就让他身败名裂!必要的时候,让他永远闭嘴!”

紧接着,是胡志强和罗院长的通话。

“……马振国的事,处理干净。按老规矩。”

这些录音,通过迈巴赫的高功率音响,清晰地传遍了数据中心门口的每一个角落。

柳霏霏捂住了嘴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胡志强的脸一片死灰。

裘振宇在车里疯狂地砸着车窗。

“不够!”岑毅的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,“还不够!”

他启动了第二阶段。

他利用迈巴赫的通讯模块作为跳板,将一个数据包植入了“天启科技”的内部服务器。

那不是病毒。

那是“星尘算法”的“钥匙”。

傅宗仁在设计算法时,曾和岑毅提过一个设想——一个“自毁”后门。

一旦算法被用于作恶,这个后门就能被激活,将所有恶意操作的证据链公之于众。

这个后门,只有岑毅知道。

“星尘,启动。”岑毅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。

数据中心地下三层,核心服务器开始疯狂运转。

“天启科技”利用“星尘算法”漏洞操纵市场、非法窃取用户隐私、制造金融陷阱……

所有最黑暗、最肮脏的原始数据,被打包、加密、压缩。

然后,通过“天启科技”自己的服务器,发送给了全球上百家媒体、监管机构和司法部门。

做完这一切,岑毅关闭了电脑。

他摘下耳机,走出了岗亭。

他一步步走向数据中心的大门。

他走过瑟瑟发抖的柳霏霏,走过面如死灰的胡志强。

他站定在迈巴赫的车窗前,与车内惊恐万状的裘振宇对视。

裘振宇认出了他。

“岑……岑毅!是你!”

岑毅露出了三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。

“老师,我来接您回家了。”

07
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
不是马振邦报的警,也不是裘振宇。

是那些收到海量证据的监管机构,直接联系了当地警方。

裘振宇和胡志强被带走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
“天启科技”的股价,在开盘后一秒钟内,触发了熔断。

这家市值千亿的科技帝国,在短短几个小时内,轰然倒塌。

媒体将其称为“星尘裁决”。

傅宗仁教授的冤案,震惊了整个学术界。

岑毅在混乱中悄然离开。

他回到了地下室宿舍,马振邦正坐在床边等他。

这个汉子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
“谢谢。”马振邦站起来,向岑毅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
岑毅坦然接受了。

“你不走吗?”岑毅问。

“走。但我得先去给我弟烧柱香。”马振邦说,“你呢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岑毅看了看窗外,“也许,重新读个书。”

“哈哈,你还读?”马振邦笑了,“以后有什么打算,来找我。我请你喝酒。”

“好。”

岑毅递交了辞职信。

他走的时候,谁也没告诉。

他唯一留下的,是一封信,塞在了物业办公室柳霏霏的抽屉里。
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
“谢谢你,也对不起。愿你被世界温柔以待。”

他登上了离开安岭县的火车。

车窗外,小县城在晨光中渐渐远去。

几天后,一则消息在程序员圈子里炸开了锅。

一套名为“星尘”的算法模型,被匿名者在全网开源。

其精妙的构想和强大的性能,瞬间颠覆了整个行业。

无数的开发者投入研究,新的技术浪潮因此而生。

岑毅坐在不知开往何方的列车上,看着手机上的新闻,微微笑了。

他没有拿回算法,而是将其还给了世界。

这才是傅教授真正想要的。

他关掉手机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
阳光洒在他的脸上,很暖。

他终于可以,睡一个好觉了。

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。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,仅用于叙事呈现,请知悉。